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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背的四个裸着上身的老头原地飞快地转圈,老头老太太笨拙快速的扭动着屁股,嘴巴里含着三根蚯蚓的男子一脸茫然,几个男人在酒吧里拿着杯子一饮而尽……飞快变化的镜头和快节奏简单的音乐带我们走进一个依托于虚拟国度的幽默节目:Groland Magzine。在反低俗的时候,我介绍这个东西似乎不太合适,可我就是喜欢的这个节目,没办法。

Groland,意思是野蛮的国度,是法国收费电视台Canal+为一系列节目而虚构的一个国家:它有自己的国旗,自己的国歌,自己的城市,自己的政府,甚至自己的历史。它的居民都好饮酒并以此为荣,好吸毒却并不可恶,吝啬、懦弱、傻乎乎甚至有些低级趣味。这与现实社会所崇尚的美的标准自是大相径庭,而这一群人正是一系列幽默节目的土壤。第一期节目诞生于1994年,随后几经演变,直到今天的Groland Magzine。其中的风格形式不断变化,但其意识形态却一贯而终:幽默至上,嘲讽一切。左派的,右派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里面所有的报道、调查和采访都非常严格地遵守新闻制作的规则,只是其中的内容非常荒诞、滑稽,绝对的黑色幽默。被世人视为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大行其道:呕吐、大便、吃蚯蚓、肥胖、做爱……
现略选几个片段简单介绍一下: 1. 由于经济危机,很多年轻人失去了工作,接着失去女朋友,然后被由于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走,最后只能回到父母家里。一个年轻男子在回到母亲家后,说:“妈妈,我想进入到你的体内。”说完,便躲进了他母亲的裙子里,于是他母亲的肚子一下子变得非常大。她说:“你是我儿子。你愿意在里面呆多久就呆多久。”就这样,他母亲挺着大肚子出去买菜,在她出门后,发现大街上有很多像他这样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全都怀着自己的孩子。这个片其实反应的是在经济危机之后,法国很多年轻人只能依靠父母生活的一个现状。
2. 就在奥斯卡颁奖以后,蛮国里有一个奖项《全世界最蠢人奖》,一个蛮国居民获得了这个奖项。在发表获奖感言,那个男的说,:“有很多人参赛,我获奖了,当然非常高兴。我夫人不停地跟我说,‘你获奖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想到我会获奖。今天早上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坦率地说,我高兴地哭了。我意识到我是世界上最蠢的人。”在说这一切的时候,他带着满足的笑容,他所有的朋友为他庆贺。如果我们去掉声音,再把这个场面放到奥斯卡颁奖仪式里。没有人会发现其实情况完全不一样。
3. “这个穿着裤子和衣服的男人在大街上自在地前行,但是他却有着不同寻常的生活。他叫安德烈.保罗。从14岁开始,他干过世上最出色的工作:汽车赛手,战斗机飞行员,艺术赞助商,跳伞员,蹦极冠军,潜水冠军,驯服白化病狮子,巨蟹捕手……这一切都多亏于每天两瓶葡萄酒。直到退休后,安德烈的职业生涯也没有结束。回到家后,他又打开了两瓶酒,并一饮而尽,之后摇摇晃晃地走在客厅里,变成了第一位不穿航空服登上月球的太空人,他朝着窗户纵身一跃,变成了超级英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自然,他的住院时间也创造了世界记录。”
4. Groland的社会原型是法国社会。在法国总统萨尔科奇提出1000条措施重振法国经济之后,Groland的总统也找到了一个回应经济危机的方式:在银行家屁股踢上1000次,因为此次2008年的经济危机在更大程度上是由于银行体系监管不善引起的。Groland里所有的银行家排队在总统府前,总统到达时,银行家们挨个翘着屁股,接受总统的那一脚。 法国Canal+电视台有很多另类的幽默讽刺节目,而Groland却是真正的巅峰,讽刺毫无顾忌。Groland的原型既为法国社会,里面的总统夫人和萨克奇夫人布鲁尼也就非常相似,包括身段和长相,连说话也是娇滴滴的。布鲁尼是模特出生,后来又出了几张专辑,自然,Groland里面的总统夫人也懂音乐,也要出专辑,其音乐的调子都一样,只是歌词改得非常荒谬。要是在国内,攻击国家领导人的罪名自然是逃避不了的了。 在法国现实社会里,很多人疯狂地爱这个节目,甚至领了Groland的“国籍”,成了它的公民,并在自己的汽车上、门口贴着GRD这么一个标志。它太另类了,所以爱它的人就疯狂地爱着,不爱的人对它则是回避不及的,中等偏上的中产阶级是不会看这个节目的,因为它很“低俗”。曾经有一次我试着把这个节目介绍给一个中国女孩,根据她当时的表情,估计心里想着这些法国人太疯了吧,而你把这些节目介绍给我你也太无耻了吧。可这样一个节目在法国社会里存在得好好的,没有人说因为它低俗,就把它给关了。 由于里面有很多裸男裸女的镜头,10岁以下的孩子也是禁止看这个节目的。在很多国家所有的音像制品都是分级的,家长就很清楚什么东西不适合自己的孩子看。这个体系在这些国家都还是非常有效的,就一个原因:正常的家长没有说想让自己的孩子整天看着裸男裸女疯狂暴力的。而前几天上面有人说,电影分级不适合中国国情,个中原因就不明白了。 这么一个崇尚“低俗”的人,他却做了一些美好的事情。他做了一个自己广播台“I have a dream”,全天候不间断的播放音乐。比起那些正规的广播电台来,它最明显的是没有广告,而且音乐风格多异,来源广泛。我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刻了,里头传来了一首中国的陕北民歌,杨一演唱的陕北民歌《掐蒜苔》:“手提上竹篮篮,掐蒜苔,蒜苔掐不过两三斤,掐得奴家指头蛋蛋疼……” 本文短链接:buhao8.com/Groland
节目主持人Jules Edouard Moustic在法国几乎是家喻户晓。可是这个名字却只在公共场合存在,其血肉之身叫Christian Borde。他的长相也非常符合Groland的风格,身子圆圆的,还会学死苍蝇。一个见识过他模仿死苍蝇的老师这样跟我描述道:他嘴里发出苍蝇般的声音,并学苍蝇飞来飞去,口里吹着气,他用那双带着死亡的恐惧大眼睛瞪着我们,突然之间跌倒在背上,四肢直立在空中,然后他的身体再抽动几下,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死了,那时他真的就是一只死苍蝇。